11月1日起,郑州市将对全市婚介机构的婚介广告实行审查制度。明确规定禁止发布涉外婚姻介绍广告;禁止发布交友、陪游、求子、收养、俊男、靓女、大款、富婆等信息。(《郑州晚报》10月18日)
征婚广告是现代社会的一种择偶方式,它以报刊等大众传媒为载体
向社会发布个人信息、推介自我,寥寥数语,蕴涵了丰富的个人与社会信息。2003年4月,《南方周末》曾刊登了一则题为《成功人士诚觅佳偶》的征婚广告,开启了富豪征婚的大幕,一时间,富豪征婚成了舆论和公众热议的对象。毫无疑问,富豪征婚的作派是张扬的、霸道的、居高临下的,他既无所不在又神秘不露形迹。在其行为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生活理念和实用工具理性:感情美满、个人幸福如同工厂车间制造工业产品一样,按生产、宣传、销售的模式筹划、运作,富商的征婚广告蕴涵了浓重的感情生产的逻辑。
由于富豪的作派和公共媒体的传播魔力,貌似个人的私生活就成了一个公共事件。我们从富人的征婚广告中看出,他们标示的别墅、名车不仅是一种简单的商品消费,更是一种符号化消费,是社会地位等级的符号。同样,花费百万元在主流媒体上刊登征婚广告也是一种炫耀性消费和符号消费。富豪在寻找意中人的同时,无意中也负载了多种含义:金钱的魔力、社会阶层重组和社会组织结构不平等的加剧、男性话语霸权和女性主体性的丧失等。
在消费意识形态笼罩下,征婚广告打上了金钱和社会时尚的烙印,它所占据的版面大小、媒体数量多寡,征婚人资产报价清单,对意中人的想象无不与金钱挂钩,而征婚人的身份标示金领、白领、工薪阶层、打工者、农民实实在在地将中国当代社会结构中越来越严重的分化现象表露无疑。
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在金字塔尖上的新富人在占据了社会的巨大财富、资源之后,在个人的感情世界和私生活上,必然要求与之等量匹配的感情资源和性资源的占有、遴选,这样,无疑又会造成感情资源和性资源的社会分配极度不平等、不平衡:亿万富商振臂一呼就应者云集,而低收入者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选择甚至无从选择。在社会转型期性资源的占有和分配毫无疑问已经纳入阶级阶层的分化重组的社会逻辑之中。
从这些征婚广告中,老百姓能够感受到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等价值观念、生活方式弥漫其间并蔓延开来,在个人的小天地里追求物欲的满足和奢靡之风,什么幸福、平等、爱情、生活的意义、人的价值以及主体性等等范畴在人们的情感结构中变得面目全非。金钱成为衡量幸福与否的惟一尺度,人们以自我为中心,封闭、漠然,犹如患上幽闭症,不再关注个人之外的社会问题。
如此看来,郑州规定征婚广告不许用大款靓女等字样是有积极意义和现实价值的。(朱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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